作者：Elif Kuş Saillard（安卡拉大学）
DOI：https://doi.org/10.17169/fqs-12.1.1518
来源：Forum Qualitative Sozialforschung / Forum: Qualitative Social Research, Vol. 12, No. 1, Art. 34, January 2011
摘要：本研究旨在比较两种不同的计算机辅助定性数据分析（CAQDAS）软件包（NVivo和MAXQDA）在特定方面的差异。研究采用同一项自动摄影研究的数据，使用相同的方法进行分析，以进行比较。这种比较并非基于数据导向的评估，而是以所使用的方法论作为评估基础。评估这些工具的标准包括：与数据的接近程度、编码和备忘录编写的便捷性，以及数据、代码和备忘录之间的相互关系——这些标准均源于所采用的方法论。第一级编码过程使用了扎根理论方法论（GTM）配合两种不同的CAQDAS软件包完成。研究结果表明，在GTM中，解释至关重要，而MAXQDA比NVivo更好地支持了解释性风格。
关键词：扎根理论方法论；CAQDAS；NVivo；MAXQDA
目录
- 引言
- 方法论反思
- 我的数据
- 使用两种CAQDAS软件包的第一级编码过程
- 术语
- 界面：编码工作区
- 开放式编码和原生编码
- 编码工具栏
- 添加反思性笔记：备忘录、评论、批注
- 重新组织代码：检查备忘录、批注、评论
- 结论
1. 引言
计算机辅助定性数据分析（CAQDAS）软件包已有三十年的历史。CAQDAS指的是专门为支持定性数据的定性方法而开发的软件包（LEWINS & SILVER, 2007）。如今市场上已有超过20种软件包。目前流行的CAQDAS软件包包括（按字母顺序）：ATLAS.ti、HyperRESEARCH、MAXQDA、NVivo和QUALRUS。[1]
正如Nigel FIELDING在2007年CAQDAS 07会议上所说：”选择CAQDAS就像买车——没有所谓’最好的车’，只有适合你需求和目的的’正确的车'”（FIELDING & LEE, 2007, p.5）。同一类别（如理论构建类）的CAQDAS软件包在支持分析过程各阶段的工具复杂程度上是相当的。此外，这些软件包并不强加任何方法论方法，而是允许研究者应用不同的分析策略（归纳或演绎、解释性或系统性）。[2]
然而，”哪个是最好的CAQDAS软件包？”这个最常见问题的答案并不简单。已有一些研究在更广泛的意义上比较CAQDAS软件包，特别是Ann LEWINS和Christina SILVER的《在定性研究中使用软件》（2007），这是一本全面且非常有用的书。然而，应该进行更多基于用户的CAQDAS软件包评估，以阐明”软件架构”的差异如何区分不同软件包支持分析的方式。CAQDAS软件包提供的工具”可能以不同方式支持特定任务，并且关于特定软件包是否可能’引导’你的分析方式存在一些争论”（p.8）。因此，我使用”软件架构”一词来指代工具的设计方式及其访问方式。尽管理论构建类软件包提供的功能和支持定性研究中方法论多样性的工具，但软件架构可能对你进行分析的方式产生隐性影响。要意识到这种影响，分析者应真正清楚自己需要什么，而这种意识只能源于方法论反思。[3]
从方法论偏好的角度来看，对这些软件包的评估或比较具有重要意义。因此，在本研究中，我对两种流行的CAQDAS软件包MAXQDA 10和NVivo 8的比较基于扎根理论方法论（GTM）（CHARMAZ, 1983, 2006）作为方法论偏好。我的比较仅关注第一级编码过程，这对我来说是GTM的核心，它结合了解释性和系统性的方法。因此，我重点关注在此过程中发挥作用的工具，并根据三个标准进行评估：1. 与数据的接近程度；2. 编码和备忘录编写的便捷性；3. 数据、代码和备忘录之间的相互关系。[4]
2. 方法论反思
定性方法论涵盖了从后实证主义到后现代主义的广泛方法谱系。所选方法将影响研究设计和分析策略。例如，分析策略分为两种主要的不同风格：系统性的（索引、编码方法）或解释性的（交叉引用、超文本链接）（KELLE, 1997）。[5]
扎根理论方法被认为支持”系统性”分析方法，因为”编码”是核心（COFFEY, HOLBROOK & ATKINSON, 1996）。这种观点并非错误，因为在GTM中，需要对数据进行逐行检验。逐行编码的目标是从数据构建分析（CHARMAZ, 1983）。这种研究数据的方式是一个互动过程。此外，你从代码到类别（从具体到更抽象）来构建理论。在这一点上，我同意Kathy CHARMAZ（1983）的观点，即类别将通过观察者与被观察者之间的互动而出现。由于逐行编码，类别扎根于数据，但类别仍然是研究者分析思维的一部分。将代码提升到类别是一个分析过程。[6]
因此，需要特别注意的是，代码并不总是类别。理论建构通过分类化来实现。第一级编码（逐行编码、开放式编码和原生编码）在分类化过程中至关重要，并且应与备忘录编写齐头并进。得益于备忘录编写，编码超越了简单的索引。在这种背景下，得出系统性分析方法排除了解释性方法并满足于索引的结论是不正确的。[7]
将GTM应用于我的分析并没有阻止我从解释性或索引（编码）方法的角度比较两种CAQDAS软件包。Kathy CHARMAZ（1983）建议将原始数据带入备忘录以保留最具说明力的例子。如果你使用的CAQDAS软件包能够在数据和备忘录之间建立链接，你将更容易连接到你的数据。在理论构建层面，CADQAS软件包都以先进的方式提供了备忘录链接和编码工具。[8]
2.1 我的数据
使用两种软件包分析的数据来自2007年进行的一项自动摄影研究。十一名大学生被要求通过拍照来回答”你是谁？”这个问题。自动摄影最初由Robert ZILLER及其同事（ZILLER & LEWIS, 1981; ZILLER & SMITH, 1977）用于研究自我认同。后来，这种方法被DOLLINGER及其同事（DOLLINGER & DOLLINGER, 1993, 1997）使用。[9]
ZILLER和DOLLINGER都使用了照片的书面解释，并对数据进行了定量分析。Carey NOLAND（2006）是将自动摄影与定性访谈相结合的第一人。在我的研究中，像NOLAND一样，我对每位学生进行了定性访谈，讨论他们拍摄的照片。进行了个人深度访谈（持续时间在一到两小时之间），让学生谈论每张照片。[10]
3. 使用两种CAQDAS软件包的第一级编码过程
在本节中，我重点介绍两种选定CAQDAS软件包的编码和备忘录编写工具。根据我的方法论方法，选取以下三个标准对工具进行展示和评估：与数据的接近程度、编码和备忘录编写的便捷性，以及数据、代码和备忘录之间的相互关系。为达到此目标，有必要介绍这两个软件包中使用的术语。[11]
3.1 术语
两种CAQDAS软件包都以先进且相似的方式支持编码过程。然而，它们之间存在一些术语差异：在NVivo 8中，编码片段的容器称为”节点”(node)。有些节点称为”自由节点”(free nodes)，其他称为”树节点”(tree nodes)。自由节点不能有任何层级顺序，而树节点是可以按层级排列的节点。在MAXQDA中，编码片段的容器称为”代码”(code)。与NVivo一样，MAXQDA提供代码的层级组织，区别在于就这两种组织代码的方式（列表或层级）而言，没有术语上的区分。这里值得提及LEWINS和SILVER（2007）所做的区分：装饰性和功能性层级系统。在装饰性层级系统中，你可以为代码添加前缀使其在主代码列表中一起显示，但它不链接代码。另一方面，功能性层级系统不仅仅是层级结构的装饰性外观（p.116）。NVivo和MAXQDA都提供功能性编码方案层级，允许检索层级内所有关联的数据。[12]
至于备忘录编写，两者都提供几种工具，且这些工具有不同的名称。这些软件包中可用的备忘录编写工具列于表1。
| MAXQDA 备忘录工具 | NVivo 备忘录工具 |
|---|---|
| 备忘录（MEMO） | 备忘录（MEMO） |
| 评论（COMMENT） | 批注（ANNOTATION） |
| 文本链接（TEXT LINK） | 另请参阅链接（SEE ALSO LINK） |
表1：两种CAQDAS软件包中的备忘录编写工具 [13]
如表1所示，在两个软件包中，除了称为”备忘录”的工具外，还有其他备忘录类型的工具。在定性方法论中，备忘录是研究者在整个研究过程中所做的各种笔记。你可以就整个项目、关于你的数据总体、每个数据源或数据源的一部分、关于你的分析、代码等编写备忘录。[14]
在NVivo中，你可以创建备忘录并将其链接到数据源或代码（节点）。备忘录不能作为数据源或编码内容的选定片段的笔记；相反，它们是针对整个数据源或代码的笔记。当你在NVivo中工作并希望为数据片段添加特定笔记时，可以使用”批注”(Annotation)工具。[15]
在MAXQDA中，你可以创建备忘录并将其链接到整个数据源或代码，或链接到选定片段。MAXQDA中另一个可用于备忘录编写的工具是”评论”(Comment)工具，它允许你为单个代码分配添加小笔记。[16]
简而言之，尽管术语不同，两个软件包都提供类似的备忘录编写功能。然而，在备忘录工具的设计方式上，即其架构方面，存在一些关键差异。这些架构差异可能会影响你的分析可能性（参见第3.5节）。[17]
3.2 界面：编码工作区
在NVivo中，”详细视图窗口”(Detail View Window)用于浏览数据源（文档、图片、音频或视频文件）。因此，第一步是打开数据源，然后开始阅读和编码。在编码过程中，你可以在”列表视图窗口”(List View)中看到类别（节点）列表，该窗口可以安排在详细视图的左侧。也可以通过隐藏区域来调整界面。[18]
图1：NVivo界面（点击此处查看大图）[18]
当我们查看MAXQDA界面时，可以看到四个窗口：文档系统(Document System)、文档浏览器(Document Browser)、代码系统(Code System)和检索片段(Retrieved Segments)窗口。同样，可以通过隐藏某些窗口来调整界面。[19]
图2：MAXQDA界面（点击此处查看大图）[19]
3.3 开放式编码和原生编码
GTM基于归纳法。数据本身构成起点。你开始逐行阅读数据，以理解所说或所做之事。你根据数据做出解释，并以编码作为分类化的第一步开始。编码不能仅仅被视为索引或处理数据的系统性方式。编码是你理解和解释的一部分。逐行编码和原生编码的进行防止我们强加任何先前的概念化。但是，编码过程不应仅被视为索引数据的一种方式，而应作为你反思的容器与备忘录相连接。[20]
在归纳分析中，原生编码是不可或缺的。”原生代码”(In-vivo code)是GTM中的术语，指直接从参与者话语中提取的代码。甚至代码的名称也来源于参与者自己的词汇。NVivo和MAXQDA都提供原生编码功能。两者的基本步骤是相同的，总的来说，使用任一软件包执行第一级编码都非常容易，两者都能让你在编码过程中始终贴近数据。然而，架构差异——例如如何访问编码工具以及它们的设计方式——仍然具有重要意义，需要展示以供进一步的方法论评估。[21]
使用NVivo
图3：使用NVivo进行原生编码（点击此处查看大图）[22]
NVivo的类别系统区分了几种类型的代码，其中两种在本篇文章的背景下很重要：”树节点”和”自由节点”（类别系统的组织方式在最新版本的NVivo 9中已更改）。所有原生代码默认保存为自由节点。通过右键单击选定的数据片段，你可以在上下文菜单中找到”编码原生”(code in-vivo)选项（图3）。[23]
事实上，任何时候你都可以使用列表视图窗口创建新节点，只需右键单击并选择”新节点”(New node)选项。但是，当你阅读文本时，你会用鼠标向下滚动文本。当你决定对其中一部分进行编码时，更简单或更舒适的方式是直接选择它并右键单击。[24]
列表视图窗口一次只能显示一个文件夹（例如自由节点或树节点）。NVivo中类别的这种架构结构对你进行分析的方式施加了一些限制。例如，在任何时候你可能想在你的类别之间创建层级关系。但在NVivo中，只要你拥有自由节点，就无法做到。首先，你必须将这些自由节点转换为树节点。这个转换过程相当简单：只需剪切并粘贴到树节点文件夹上。问题在于，你必须打开列表视图中的树节点文件才能创建子类别。[25]
因此，从程序的角度来看，NVivo中类别系统的架构设计促进了一个过程：首先你进行原生编码（这不受任何层级顺序的约束）；然后使用树节点组织成类别。[26]
使用MAXQDA
在MAXQDA中，当你决定对文本片段进行编码时，选择它并右键单击。通过这种方式，上下文菜单打开，包括两个编码选项：”原生编码”(Code in-vivo)或”使用新代码编码”(Code with a new code)（图4）。[27]
图4：使用MAXQDA编码（点击此处查看大图）[27]
编码系统窗口(Code System Window)存储所有代码，无论你以何种方式创建它们。当你从文本中选择数据片段并通过右键单击进行原生编码时，你的新代码会同时出现在代码系统窗口和所选文本的左侧空白处。如果你想将这个原生代码组织到一个新类别下，你可以在代码系统窗口中创建一个新代码，然后将原生代码拖放到这个新代码下。[28]
3.4 编码工具栏
当你以归纳方式进行编码时，一段时间后，你可能会有很长的代码列表，而且你可能希望将数据片段编码到列表中的某个现有代码。因此，有必要了解两种CAQDAS软件包在这方面的差异。[29]
使用NVivo
在NVivo中将数据片段编码到现有节点，最简单的方法是选择相关数据片段，然后将其拖放到列表中的相关节点上。[30]
但当节点列表很长时，很难找到正确的节点。另一个选项是使用编码工具栏（图5）。选择相关数据片段后，你可以从编码工具栏中选择节点，然后单击”编码”(Code)图标。
图5：NVivo编码工具栏 [31]
编码工具栏下拉菜单中可用的节点列表限制为最近使用过的节点。此外，在树节点和自由节点文件夹之间移动时，编码工具栏上节点的下拉菜单会变得不活动，直到你对树节点列表中的某个节点执行编码。因此，大多数情况下，使用编码工具栏并不实用。[32]
另一个选项是使用主工具栏上的”编码”(Code)菜单。选择相关数据片段后，单击”编码”菜单，进入上下文菜单，单击”编码选择/在现有节点…”(Code Selection / At Existing Nodes …)选项。单击此选项时，将打开一个对话框，显示所有已创建节点的列表（图6）。在此对话框中，你可以选择要编码的一个或多个节点。这个编码对话框特别有用，尤其是当你想要快速将一个片段应用多个代码时。
图6：从NVivo主工具栏的”编码”菜单进入的对话框（点击此处查看大图）[33]
使用主工具栏中的”编码”菜单并不实用，特别是当你逐行编码时。我必须在此指出，我对此点的评估基于我通常如何使用计算机。我更多使用鼠标而不是键盘，因此我不使用快捷方式。简言之，我执行编码的方式受到我的鼠标使用习惯的影响。这就是为什么我始终觉得通过右键单击可用的上下文菜单很舒适，因为我用鼠标滚动阅读文本。每当我想要执行编码时，只需从文本中选择相关片段，然后右键单击鼠标。尽管就与计算机使用习惯相关的软件架构评估超出了本文的主题，但我还是想将此点作为对我们习惯与架构设计之间关系的反思而补充说明。[34]
在这一点上，为了公平对待NVivo，我应该补充说明，”编码”菜单选项可以通过快捷键访问，这使得编码变得简单实用。对话框会直接打开，因此你可以将多个代码应用于相关片段。编码的对话框选项是NVivo架构的优点之一。[35]
使用MAXQDA
当你有一个通过归纳方式创建的长代码列表，并且想要从代码列表中对现有代码进行编码时，使用MAXQDA中的编码工具栏是最简单的方式。MAXQDA中也提供拖放选项，但我更喜欢使用编码工具栏，因为它非常实用。[36]
当代码列表很长时，你可以使用代码系统窗口工具栏上的”上下文搜索”(Context Search)工具来查找要分配的代码。[37]
只需单击相关代码，你就会在编码工具栏中看到它。现在，你可以选择相关数据片段，然后单击编码工具栏上的”编码”图标（图7）。从架构角度看，代码系统（CS）窗口和编码工具栏之间的交互非常高效：每当你单击CS窗口上的某个代码时，该代码就会出现在编码工具栏上。
图7：MAXQDA编码工具栏 [38]
与NVivo的主要区别在于，MAXQDA的编码工具栏功能更好。工具栏上的菜单显示任何你想要看到的代码，只需单击代码系统窗口中的某个代码，该代码就会出现在下拉菜单中。没有像”自由/树节点”这样的代码区分，所有代码都显示在一个窗口中。[39]
关于演绎或归纳编码方式，可以说CAQDAS软件包不施加任何限制；这是研究者的决定。研究者甚至可以同时使用两种方式。这对于NVivo 8也成立，但不太实用。当你进行开放式编码或原生编码时，在NVivo 8中这些节点默认创建为自由节点。然后你可以将它们转移到树节点文件夹，在那里可以开始创建子代码（子节点）。使其不实用的是类别系统的架构设计。树节点和自由节点不在同一个窗口中或并排显示。幸运的是，这种结构在最新版本的NVivo中已经改变。[40]
除了类别系统的架构差异外，NVivo和MAXQDA都提供了易于访问的编码工具。[41]
3.5 添加反思性笔记：备忘录、评论、批注
正如我之前提到的，备忘录编写在第一级编码过程中至关重要。正如Barney GLASER所述（2004），如果你在没有编写备忘录的情况下进行编码，那么你就不是在实践GTM。你决定创建代码并将文本中的数据片段分配给该代码是一个解释过程。”随着概念水平的提升，始终存在对感知的感知。我们都困于对正在发生的事情的’人类’视角以及关于它的模糊概念和描述”（p.45）。因此，需要立即记录扎根于数据的概念性想法。[42]
在这种背景下，CAQDAS软件包提供的反思性工具（例如评论、备忘录或批注）对GTM方法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我倾向于将CAQDAS软件包中的备忘录编写工具称为”反思性工具”，因为这个词对于软件工具更具包容性。[43]
3.5.1 NVivo中的备忘录
在NVivo中，你可以为代码或数据源创建备忘录。此外，你可以在”节点属性”(Node properties)对话框中使用”描述”(Description)来编写你的定义或想法。任何时候，你可以右键单击某个项目（例如节点、源）并从上下文菜单中选择”备忘录链接/链接到新备忘录”(Memo Link / Link to New Memo)（图8）。当你选择数据片段并右键单击时，”新备忘录”(New Memo)选项也可用。（图8）。
图8：使用NVivo创建备忘录（点击此处查看大图）
图9：NVivo中的备忘录视图（点击此处查看大图）[44]
在NVivo中，你的备忘录作为详细视图窗口中的一个新标签页打开（图9）。你可以在文本（数据源）和备忘录之间跳转。一个负面影响是，当你打开备忘录时，你无法同时看到相关的数据和备忘录内容。与MAXQDA不同，NVivo没有允许你在数据源上直接查看备忘录的浮动窗口。[45]
3.5.2 NVivo中的批注
如前所述，将备忘录链接到节点或数据源并不是为数据片段添加笔记的唯一方式。NVivo中的”批注”(Annotation)工具主要用于此功能。要创建批注，选择数据片段，右键单击并选择”新建批注”(New Annotation)选项。[46]
带有批注的数据片段在文本中以黄色高亮显示。当你将鼠标悬停在黄色高亮上时，批注内容会显示出来。要编辑批注，可以使用工具栏上的”查看批注”(View Annotations)按钮。[47]
3.5.2b NVivo中的”另请参阅链接”
NVivo中的另一个反思性工具是”另请参阅链接”(See Also Link)。此工具用于在数据片段之间创建链接。你可以链接两个数据片段：一个在文档中，另一个在另一个文档中。使用”另请参阅链接”，你可以在数据片段之间建立关系。可以链接到项目文件夹中的任何项目。但此链接是整个项目的链接，而不是到项目的某个片段。换句话说，你可以链接到一个项目，但不能链接到其中的某个片段。[48]
在我看来，当你想在脑海中保留一个数据片段与另一个数据片段之间的思维链接时，”另请参阅链接”功能更好。但与备忘录和批注不同，”另请参阅链接”不能在数据源以相同方式显示，当你在阅读数据源时，看到”另请参阅链接”指示器，你需要双击它才能访问链接。[49]
图11：创建数据片段间的”另请参阅链接”（点击此处查看大图）[49]
3.5.3 MAXQDA中的备忘录
如前所述，在MAXQDA中，你的备忘录可以附加到整个数据源或代码，同时也可以附加到特定的数据片段。创建备忘录的方式与NVivo类似：选择你想要创建链接的数据片段，然后右键单击并从上下文菜单中选择”新备忘录”(New Memo)选项。[50]
创建备忘录时，备忘录图标会出现在所选片段的左侧空白处。你有不同的选项来可视化备忘录图标，这对于分类目的非常有用（图12）。备忘录以对话框形式打开，这让你感觉与数据很接近，因为数据源和备忘录对话框同时在使用。此外，只需将光标放在所选数据片段左侧空白处显示的备忘录图标上（悬停），即可阅读备忘录内容（图13）。你也可以通过双击打开备忘录，如果需要，还可以进行编辑。
图12：MAXQDA中的备忘录图标（点击此处查看大图）
图13：MAXQDA中通过悬停显示备忘录（点击此处查看大图）[51]
3.5.4 MAXQDA中的”文本链接”
MAXQDA中可用的另一个反思性工具是”文本链接”(Text Link)工具。它的工作方式类似于NVivo中的”另请参阅链接”：首先，选择一个数据片段，右键单击并选择”插入文本链接”(Insert text link)选项。其次，选择你想要链接的另一个数据片段，右键单击并选择”插入文本链接”选项。以此方式链接的数据片段以蓝色显示并带下划线。[52]
与备忘录显示一样，MAXQDA允许你只需将光标（悬停）放在相关数据片段上即可显示文本链接。[53]
3.5.5 MAXQDA中的评论
MAXQDA提供了另一种名为”评论”(Comment)的反思性工具。此工具用于为单个代码分配添加简短笔记。当你在数据源上工作时，每次创建代码时，代码符号都会出现在数据源的左侧空白处。它显示每次代码分配。要添加评论，双击代码符号中间的小圆圈，然后对话框出现。编写关于代码的评论后，代码符号中间的小圆圈变为实心。因此，每当你看到带有实心圆圈的代码符号时，只需将光标放在上面即可显示评论（图14）。
图14：MAXQDA中的评论显示（点击此处查看大图）[54]
我想强调两个CADQAS软件包之间的架构差异。如上所述，MAXQDA中的所有三种反思性工具都可以通过悬停显示。此外，当你添加备忘录或评论时，对话框与数据源同时显示。基于我的第三个评估标准（数据、代码和备忘录之间的相互关系），MAXQDA的架构设计更好：你的代码、备忘录和评论同时显示在文档浏览器窗口的左侧空白处。这意味着，无论你在原始数据源上做什么（编码或添加笔记/备忘录编写），它始终显示在数据源的左侧。这种架构设计很好地支持了作为互动过程的扎根理论分析（CHARMAZ, 1983）。能够为每个代码分配添加备忘录，极大地支持了对每个”行”的分析思维，这在GTM中至关重要。[55]
在NVivo中，也可以在文本的（右）侧空白处显示节点。这种显示方式称为”编码条纹”(Coding Stripes)，为此工具栏上提供了”显示编码条纹”(Show Coding Stripes)按钮。要显示关于特定数据片段的笔记，单击工具栏上的”查看批注”(View Annotations)按钮。批注显示在数据源的底部。MAXQDA的架构优势在于你不需要单击某个按钮即可在空白处显示代码或备忘录。同样值得一提的是，悬停选项使得访问任何备忘录内容更加容易。你还可以为代码分配添加特殊笔记。所有这些笔记和代码都简单地显示在数据源的左侧空白处。这种设计简洁性是一个积极的特点。[56]
4. 重新组织代码：检查备忘录、批注、评论
在GTM中，选择性编码在你发现核心类别之后开始（GLASER, 2004）。发现核心变量需要检查你的备忘录和代码，并寻找数据中重复出现的模式。因此，当我谈论重新组织代码时，这包括第一级编码过程。[57]
在这个阶段，我需要同时鸟瞰所有代码以及我的备忘录、评论和批注。[58]
使用NVivo
在NVivo中，节点的列表视图也显示链接到每个节点的备忘录。要打开链接的备忘录，必须右键单击项目并从上下文菜单中选择”备忘录链接/打开链接的备忘录”(Memo Link / Open Linked Memo)选项（图15）。请记住，链接的备忘录不是针对节点内的特定片段；而是针对整个节点。NVivo中针对特定片段的笔记（保存在批注中）在检查节点列表时不可见。
图15：NVivo中的节点列表视图（点击此处查看大图）[59]
如果希望在外部查看节点内的编码片段，必须从节点列表中选择所需节点，然后右键单击导出。通过这种方式，你可以获得所选节点及其内容，甚至包括链接的备忘录和批注的HTML（或Word）视图（图16）。[60]
要在项目内部检查节点内容，只需双击某个节点。NVivo将在详细视图窗口中显示节点的编码内容。在项目内部显示编码内容更适合在检查、思考和重新编码的阶段使用。
图16：NVivo中节点内容的HTML视图（点击此处查看大图）[61]
在详细视图窗口中打开的节点内容可以单独打开（图17），这样你可以同时显示两个窗口（一个用于项目，一个用于节点内容）。当你想打开该节点的链接备忘录时，可以单击节点窗口主工具栏上的”链接”(Links)按钮，然后选择”备忘录链接/打开链接的备忘录…”(Memo Link / Open Linked Memo …)选项。[62]
节点的链接备忘录将在NVivo的项目窗口中打开。要阅读（或编辑）它，你可以跳转到项目窗口。要查看节点内部的批注和另请参阅链接，可以单击主工具栏上的”查看”(View)菜单并选择查看两者。这样，你将在节点窗口底部看到链接的批注和另请参阅链接（图18）。只需单击它们，NVivo将显示它们的位置（链接的数据片段）。
图17：NVivo中查看节点的批注和另请参阅链接（点击此处查看大图）[63]
当你想查看所有链接的项目（备忘录、批注和另请参阅链接）时，可以打开”链接”(Links)文件内容。所有链接的项目将列在列表视图窗口中（图18）。
图18：NVivo中详细视图窗口显示的链接（批注）（点击此处查看大图）[64]
只需双击批注链接，NVivo就会在详细视图窗口中打开该链接。但如果备忘录文件夹显示在列表视图窗口中，则必须右键单击链接的数据源并从上下文菜单中选择”打开链接的备忘录”(Open linked memo)选项。[65]
使用MAXQDA
在MAXQDA中，检查代码列表的最佳方式是单击工具栏上的”代码”(Codes)按钮并选择”编码片段概览”(Overview of Coded Segments)。将打开”编码片段窗口”(Coded Segments Window)（图19）。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哪个代码来自哪个数据源、每个代码内部的编码片段以及评论。每个代码的编码片段都有一个预览列，当你单击某个代码片段时，该片段的完整内容显示在窗口顶部。备忘录不显示在编码片段窗口中，但所有评论都显示在此。此外，你可以在该窗口中添加或编辑评论。
图19：MAXQDA中的编码片段窗口（点击此处查看大图）[66]
如果你在进行扎根理论研究，编码片段窗口是帮助你找到核心类别的独特工具。这是因为你可以看到所有编码片段的表格视图，并附有代码的评论。更明确地说，你的数据、你的代码和你的评论同时可用，这使得反思（重新阅读、重新编码等）编码片段变得非常实用。当你单击一个片段以显示其内容时，MAXQDA会自动在项目窗口中显示该片段及其原始上下文。如果你有大屏幕，可以同时显示两个MAXQDA窗口（图20）。这意味着，你也可以随时访问你的备忘录（如果该片段有备忘录）。你可以在非常互动和用户友好的方式下重新阅读或编辑你的备忘录、评论、数据和代码。
图20：MAXQDA中的项目窗口和编码片段窗口（点击此处查看大图）[67]
当你想查看所有备忘录的列表时，可以单击工具栏上的”备忘录”(Memos)按钮并选择”备忘录管理器”(Memo Manager)选项。再次打开一个新窗口，显示所有备忘录及其符号、预览、链接的数据片段等（图21）。在这里，你可以单击备忘录以显示其中写的内容。MAXQDA将在项目窗口中显示备忘录的原始位置。
图21：MAXQDA中的备忘录管理器窗口（点击此处查看大图）[68]
5. 结论
本文的重点是基于特定的方法论方法——扎根理论——来比较两种CAQDAS软件包。尽管GTM被认为支持对定性数据分析的系统性方法，但我已经强调，GTM不能简化为仅仅是编码。研究者想法和解释的持续记录——即备忘录编写——必须在整个研究和分析的所有阶段进行。正如GLASER所说，备忘录编写永无止境：”早期，备忘录源于对指标与指标的持续比较，然后是指标与概念。后期，备忘录产生新的备忘录，阅读文献产生备忘录，分类和写作也产生备忘录——备忘录编写永无止境”（2004, p.64）。[69]
因此，我重点关注GTM中的第一级编码过程，以比较两种CAQDAS软件包在开放式编码和备忘录编写方面的差异。NVivo和MAXQDA都是理论构建类软件包，为用户提供许多类似的工具。就本文所呈现的比较而言，它们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访问和处理代码及备忘录的架构设计。基于我作为用户和培训师的经验，我意识到软件架构对研究者开展分析方式的隐性影响。这种影响只有通过从特定方法论角度关注软件架构才能显现出来。[70]
在阐述备忘录编写和编码的重要性的同时，我比较了NVivo和MAXQDA的开放式编码和备忘录编写工具。两者都提供用于反思性思维或备忘录编写的类似工具。它们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这些反思性工具的架构（图22）。在本文中，我没有提供具体例子来展示MAXQDA对我GTM分析的贡献。但我想强调的是，总的来说，MAXQDA通过其简单而互动的设计，激励我尽可能多地与数据进行互动。
图22：NVivo和MAXQDA中反思性工具的架构（点击此处查看大图）[71]
在比较两种CAQDAS软件包的编码和备忘录编写工具时，我对这些工具的评估标准是：与数据的接近程度、编码和备忘录编写的便捷性，以及数据、代码和备忘录之间的相互关系——所有这些都取决于所选择的方法论方法。[72]
在我的比较中，我得出的结论是，MAXQDA比NVivo更符合我的方法论需求。我的GTM分析强调在编码的同时进行备忘录编写，因为备忘录编写使你扎根于数据。MAXQDA的架构更好地支持了备忘录编写工具，因为其反思性工具提供了同时显示代码、备忘录（评论）和数据的能力。其”编码片段”概览窗口可以在一个界面中同时显示数据、代码和备忘录。此外，MAXQDA中的”评论”工具允许你为单个代码分配添加笔记，这非常符合GTM中逐行分析的精神。基于这些原因，我认为MAXQDA更符合扎根理论分析的要求。[73]
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总的来说，CAQDAS软件包之间持续的比较以及用户对自身方法论需求的意识，将最大程度地减少不合适的软件对分析可能产生的任何负面影响。最后，链接工具增强了数据、代码和备忘录之间所需的互动性。[74]
选择定性软件的决定并非易事，用户需要方法论和实践方面的意识来帮助他们做出决策。出于这个原因，需要更多基于用户的评估。[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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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Elif KUŞ SAILLARD是安卡拉大学的社会学家。自2002年以来，她一直在使用定性数据分析软件。她出版了两本关于定性数据分析中软件使用的书籍。她在工作坊中教授NVivo和MAXQDA。
联系方式：
Elif Kuş Saillard
社会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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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箱：kus@humanity.ankara.edu.tr
引用
Kuş Saillard, Elif (2011). Systematic Versus Interpretive Analysis with Two CAQDAS Packages: NVivo and MAXQDA [75个段落]. Forum Qualitative Sozialforschung / Forum: Qualitative Social Research, 12(1), Art. 34, http://nbn-resolving.de/urn:nbn:de:0114-fqs1101345.
原文：Kuş Saillard, E. (2011). Systematic Versus Interpretive Analysis with Two CAQDAS Packages: NVivo and MAXQDA. Forum Qualitative Sozialforschung / Forum: Qualitative Social Research, 12(1). https://doi.org/10.17169/fqs-12.1.1518
